2011-08-30 13:13:57 

黎明,巨鸟把灰白的光投到田野上
我在死里摸到冰凉的火焰
就像缓缓下降的海底沉船
转过她庄重、美而丧失信仰的脸
如果飞行就像潜泳
你携带绿色荧光的表盘
经过鱼群和暖流
它们浑浊的眼珠
保持着一贯的高傲和无动于衷
也许这更像我幽闭的房间
轰鸣比云朵更柔韧
拉长的弦音掠夺每一个梦境
海潮从它汹涌的黑暗中
掏出永不平静的心
它过分浓稠的蓝
覆满了我呼吸的触角
此刻,那些小房屋渐渐浮现出来
五颜六色的蘑菇和路灯站在一起
它们透明的腮散发出孤独的光晕
每一起谋杀都在寻找作案场所
每一种无望的情怀都终结于石头与沙砾之间
此刻,星星不会光顾
它会落进隐蔽的指甲缝里
再长出紫色的帆

秋凉

2011-08-26 15:06:00

可能每年秋天我都要发一番感慨。昨天突然觉得凉了很多,夏天最热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胀大到占满了镜头,随着天气越来越冷,我好像也在逐渐缩小,到了冬天,就变成一个病怏怏的脆弱的小圆点了。

夜里打雷下雨,一直持续到今天中午。睡着仿佛不踏实,体内有什么东西折腾着非让我起来,但是起床后又无比颓废,坚决不想干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事。断断续续看了大半天的萨冈,以前一直觉得她太流行,不愿意花钱买书来看,今天看起来也是半心半意的,同时又暗暗羡慕她对万事万物都玩世不恭,投入激情的怀抱又无动于衷的心态。想出去吃饭,但是想到又是经过烂熟于胸的街道和商店就难以忍受。很久以来,当我因为厌倦或难过不愿吃饭的时候,我总是像完成一项任务一样迫使自己去执行,只是为了避免接下来的饥饿带来更多的麻烦。我躺在床上,或者以任何无法持久的姿势继续半心半意地看萨冈,同时想到自己有多厌倦。只想立刻生出翅膀飞到某个陌生的地方,或者作出一个疯狂的无法逆转的决定,想撩开纱幕让自己看到生活更伟大壮丽的一面,告诉自己这一切并不是终结。但也许这一切正是终结。我的内心关闭了。

我只感到自己不适合任何地方,以及任何一种空气。

北京是一个牢笼,这个世界是它遥远的围栏。我在猛兽的脚爪之间,徒劳地想回到头脑清净的时日,却只能陷入更浑浊的水中。并不是青春尚在,内心衰老,而是都不再有了,连看上去还充满活力的身体也只是一种假象。我想颓然倒在路中央,不再顾及周围人群的指点。如果因此能使我灵魂上升,如果因此能脱去这厌倦的雾,如果因此能掏出心和热血,知道自己还活着。

我不能指责别人太正常。我不能指责这个星球的运转太精细太有规律。人群在我之外诉说着他们的愿望和平庸的嘈杂,为什么我总是难以体会。

台风:梅花

2011-08-09 18:11:00

船头隐没于激流之光
内心枯竭的人端坐无言
喝一杯苦茶
一曲未了
棋盘上已落下凶险的水晶
如果不顾念旧情
就无所谓汛期和归来
苦守窗前只为一个新的阴谋
为它乌黑的身形打乱黎明
打乱雨水和光照的秩序
并把白昼摆渡到无名的彼岸
如果灯光摇晃
那是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啦
天鹅羽衣已经织好
雪地里不留足印
穿蓑衣的人只管飞升
遗弃了凌乱的影子
暗夜的石头我们咽不下
又推不开
我们吞下的都在咽喉里开了花
我们吞下的都在咽喉里镀成了金
我们的起义军昂首开进陷落的城池
一心渴求着纵火的快乐
在遍布枯叶的空巷里
把命运交付给风
等它衔我过河,落下红透的果实